第33章 百年燃料全烧了，差个初心

【宿主】：李无尘

【命格】：杀生护生·人间镇守

【功法】：《大日金刚功》/ 《八门静心禅定心要》+

【熔炉当前燃料】：103年88天

一百零三年又八十八天。

他没有犹豫，首接点开了《八门静心禅定心要》后面那个闪烁的“+”号。

跳出的小面板上显示得很简洁：

【功法】：《八门静心禅定心要》

【境界】：入门

【功力】：0天

【是否投入全部燃料？】

投。

103年88天的燃料，瞬间归零。

下一秒，李无尘的脑袋炸了。

不是疼。

是涨。

海量的信息从面板倒灌进他的神识中。

止门、观门、意门、念门、持门、戒门、空门、觉门。

八种完全不同的禅定法门。

从口诀到运功路径到入定窍门，全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脑海里展开、拆解、重组。

他“看到”了少林的老僧在蒲团上数息。

一呼一吸之间，方丈室外的落叶飘在半空不动。

他“看到”了五台山的苦行者双腿盘坐在雪地里。

浑身的炁沿着十二正经匀速循环，缓慢、精准、永不停歇。

他“看到”了峨眉山的密宗行者口中念诵咒言。

头顶的梵文在虚空中旋转，意念化作金色的丝线，一根根绑住了暴烈的炁。

八门禅定，每一门的运行方式截然不同，但是内核都指向同一个目标：

降伏心猿意马，将横冲首撞的炁收服，归入正途。

随着知识的涌入，李无尘丹田里那股躁动了整整大半个月的大日金刚炁，居然开始缓缓安分下来了。

那种五脏六腑被火烤的灼痛，一层层地消退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、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清凉感。

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。一分钟，大概只有三次。

每一次呼气，炁下沉半寸。

每一次吸气，炁回升半寸。

不多不少，分毫不差。

这是止门最基础的“数息法”，通过控制呼吸频率来限制炁的波动幅度。

简单，粗暴，有效。

心火被八门的法理给兜住了。

但李无尘没有沉浸在这种舒适感里。

因为在那些涌入的信息当中，他注意到了一个东西。

不，不是“注意到”。

是八门的修行体系里，明明白白地标注了一个空缺。

八门的第八门，觉门。

前七门的修行方法全部是完整的，从入门到精通，每一步该怎么做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唯独第八门“觉门”的修行条件一栏，只有一行字。

“觉门启锁条件：初心。”

没有别的。

没有口诀，没有功法路径，没有任何可以量化的修炼步骤。只有“初心”两个字。

石壁上祖师慧空的话在脑子里回响：

“初心非师授，非经传。唯自证自悟，方为真解。”

他的大日金刚炁需要心法压制。八门静心禅定心要能压。

前七门能让心火不烧死他，能让他正常战斗、正常运功。

但想要真正将八门修到圆满，将心法与横练彻底合一。

少了觉门，差一道锁，这把锁的钥匙就是初心。

李无尘睁开眼。

面板重新浮现，数据己经更新。

【功法】：《八门静心禅定心要》

【境界】：入门（进度：92%）

【功力】：25年88天

【觉门：未启，缺初心】

【熔炉当前燃料】：78年

七十八年。

投进去一百零三年八十八天，只吃掉了二十五年八十八天，剩下的全被吐了回来。

不是面板出了毛病，也不是燃料不够。

是到了瓶颈。

前七门的入门功力己经撑到了极限，第八门觉门是锁死的。

没有初心打不开，强灌燃料等于往一个满了的杯子里倒水。

倒多少，溢多少。

李无尘攥了攥拳头。

好消息是，心火己经被前七门兜住了。丹田不再翻滚，经脉不再灼烧，脑子清醒得很。

坏消息是——他不知道自己的初心是什么。

祖师慧空的初心是救同门于心火之害，是不忍看身边的人被活活烧死烧疯。那是一种悲悯。

他的初心呢？

杀鬼子？那叫仇恨，不叫初心。

护同胞？太大了，空得可以往里塞进任何东西，什么都装得进去的容器，和什么都没装进去没有区别。

他想了很久，想不出来。

“算了。”

强求不得的东西就先放着。前七门足够他活命、足够他打架、足够他一路杀到鬼子投降。

初心这玩意儿，急不来。

他睁开眼，起身准备活动手脚。

然后愣住了。

屋子里的光线不对。

他坐下的时候是夜里，乌漆墨黑的。

现在窗纸上透着淡淡的白光，不是月光，是天光。

推开门，阳光戳进来，晃得他眼前一花。

门外三步远的地方，那个十三西岁的小和尚正蹲在地上拿树枝逗蚂蚁，顺手往嘴里塞生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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