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毛熊国人的价值

发报课。赵明台的手指粗，按电键的时候总是按错。别人一天练西个小时，他练八个小时。

别人睡觉了，他还趴在桌上练。手指按肿了，用凉水泡一泡，继续按。三个月后，他的发报速度全班第一。

格斗课。赵明台的格斗底子好，但苏霍姆林教的东西跟他以前学的不一样。

苏霍姆林不教花架子，只教一招制敌。锁喉、断臂、踢裆、插眼，怎么快怎么来，怎么狠怎么来。赵明台一开始不适应，觉得太阴险。

苏霍姆林说：“战场上没有阴险，只有生和死。”

赵明台练了一个月，跟苏霍姆林对练，三招就被放倒了。苏霍姆林说：“你的动作太规矩。打仗没有规矩。”

心理战课。教官扮演审讯者，赵明台扮演被俘特工。教官用各种手段逼供——威胁、利诱、疲劳、欺骗。

赵明台被关了三天三夜，不让睡觉，不让吃饭，每隔一个小时就被提审一次。

他的意志差点崩溃。第三天晚上，他对着墙壁，反复默念自己的假身份——姓名、年龄、籍贯、职业。一遍不行十遍，十遍不行一百遍。到后来，他自己都信了。

考核那天，教官问他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赵明台说：“王德胜，济城人，卖菜的。”

教官又问了一遍。赵明台又说了一遍。教官问了第三遍。赵明台还是说：“王德胜，济城人，卖菜的。”

教官看了张锐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赵明台通过了。

结业那天，张锐问他：“赵明台，你现在还想回去当侦察兵吗？”赵

明台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想了。侦察兵是看敌人的现在，特工是要知道敌人的下一步。我想知道敌人下一步要干什么。”

张锐笑了。

苏霍姆林是这批毛熊国特工中最特殊的一个。

三十五岁，金发碧眼，身材高大，走路昂首挺胸。他是原毛熊国近卫军少校，擅长军事指挥和战术分析，精通俄语和法语。

张锐在申沪找到他的时候，他正在一家酒吧里当保安。每天站在门口给人开门关门，偶尔处理一下醉酒闹事的客人。

他的军装早就卖了换面包，勋章也当掉了。他身上穿着一件旧西装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领带打得很整齐，但己经洗得发白了。

张锐跟他说了条件。苏霍姆林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我只有一个条件——让我继续当军人。”张锐答应了他。

在秘密基地，苏霍姆林不仅是学员，还是格斗教官。

他的格斗技术是战场上练出来的，不是演武场上的花架子。他一个人能打五个，还能教你打了之后怎么跑。

训练的时候，苏霍姆林从来不留情面。学员动作慢了，他一脚踹过去。

学员动作错了，他扇耳光。学员被他打趴下了，他蹲下来，看着对方的眼睛：“起来。战场上，你趴下了，敌人不会等你起来。”

有人受不了，去找张锐告状。张锐说：“他是教官。他打你，是因为他想让你活着。”

苏霍姆林的教学方式是“实战化”。他让学员两两对练，不戴护具，不设规则。

学员被打得鼻青脸肿，有人被打断了鼻梁骨，有人被打掉了牙齿。但没有人退出。因为他们知道，战场上比这更残酷。

有一天晚上，苏霍姆林一个人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，对着沙袋发呆。赵明台走过去，递给他一根烟。苏霍姆林接过烟，点着，吸了一口。

“苏霍姆林，你想家吗？”赵明台问。

苏霍姆林沉默了很久，说：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
赵明台没有再问。

戈洛文是这批毛熊国金融人才的领队。五十二岁，头发花白，手指细长，一看就是常年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。

他是原毛熊国财政部的官员，擅长国际金融和黄金交易，精通俄语和德语。

张锐在申沪找到他的时候，他正在一家小咖啡馆里给人算账。

戈洛文的父亲是沙皇时代的贵族，在毛熊国陪都有房产、有庄园、有仆人。

国内发生叛乱后全家逃亡，财产被没收，父亲在逃亡途中病逝。

戈洛文带着母亲和妹妹辗转来到申沪，靠变卖随身携带的珠宝维持生计。珠宝卖完了，他开始给人打工。

他干过会计、出纳、翻译，什么都干过，但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。

张锐找到他的时候，戈洛文己经三个月没有收入了。他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个下午，喝了两杯咖啡，听张锐说完条件。

“你们能提供什么？”

“工作、住房、薪酬。按月发放，从不拖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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