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扩大宣传，吸引各地百姓前来

马蹄声在清晨的土路上踏出闷响，传单在风中哗哗作响。

安丘县，王家庄。

一个骑马的士兵在村口下了马，把传单贴在了老槐树上。

几个村民围过来，好奇地看着那张纸。传单上印着几个大字：“潍水独立旅招工，月粮30斤。”

旁边还画着一袋米和一个铁锹，简单首白，不识字的人也看得懂。

“老乡，你们村的人都出来一下！我有话跟你们说！”

村民越聚越多，很快围了上百人。

有抱着孩子的妇女，有拄着拐杖的老人，有光着脚的半大孩子。所有人的眼神都是灰蒙蒙的，像是被饿得连光都照不进去了。

士兵站在一块石头上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我是独立旅的！我们旅长说了，潍水城招工！

男的修路、盖房子、建城墙，每月30斤大米！干满1个月，发1个月！

一天不拖！包住！来者不拒！女的学文化、学技术，学习期间管饭！学成后分配工作，进工厂、当护士！”

人群里炸开了锅。

“30斤大米？真的假的？”

“不会是骗人的吧？以前张宗昌也说过招工，结果去了就抓去当兵……”

“你们放心！”士兵拍了拍胸脯，从马背上解下一袋米，打开口袋，白花花的大米露了出来，

“独立旅不是张宗昌！

你们去潍水城看看，城里的百货超市，大米6分钱1斤，玉米3分钱1斤。独立旅说话算话！不干活不给粮，干了活一粒米都不少！”

一个老汉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那袋米，手指捏起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嚼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
“是真的……是真的米……”

一个中年妇女挤到前面：“长官，我男人腿瘸了，能去吗？”

“腿瘸了干不了重活。但他会什么手艺吗？”

“他会编筐。”

“那行，去潍水，到登记处说明情况，会安排轻活。”

一个年轻人从人群后面挤上来：“长官，我今年19，身体壮实！我去了能干啥？”

“挖地基、搬石头、搅拌混凝土，什么都干。肯出力就行。

每月30斤大米，干满1个月发1个月。干得好，以后还可以转正式工，工资更高。”

“我去！”年轻人转头对旁边的一个老汉喊，“爹，我去潍水！你在家照顾好娘！”

第2天一早，王家庄就有30多个青壮年报了名。他们推着独轮车，挑着担子，带着仅剩的几把干粮，浩浩荡荡地往潍水城去了。

同样的场景，在昌乐、安丘、高密、胶州、诸城、海曲、莒县的每一个村庄同时上演。

传单贴满了每一个村口的槐树、每一个镇上的土墙、每一条大路边的石碑。独立旅的名字，像一阵风一样，传遍了青州南部的大地。

莒县，李家沟。

李老西蹲在自家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观音土糊糊。糊糊是灰白色的，黏糊糊的，闻着一股土腥味。

他喝了一口，咽不下去，干呕了两声，又硬生生吞了下去。喉咙里像被砂纸刮过一样，火辣辣地疼。

他老婆坐在门槛上，怀里抱着3岁的闺女。闺女瘦得皮包骨，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，像搓衣板。

眼睛凹陷下去，像两个黑洞，哭声像猫叫一样微弱，断断续续的，仿佛随时会断掉。

“当家的，咱家的观音土也不多了。”老婆的声音带着哭腔，

“再这样下去，娃儿撑不了几天了……隔壁王老三家的闺女，昨儿晚上……没了。”

李老西没有说话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是灰的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一层脏布蒙住了。

地是干的，干得裂了缝，裂缝能伸进一个拳头。田里的庄稼早就枯死了，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秆子，在风里瑟瑟发抖。

村里己经饿死了十几个人。昨天隔壁的王老三吃了观音土拉不出来，活活憋死了。他老婆哭了一夜，今早也不见了人影，有人说她去投井了。

李老西站起来，把碗里的糊糊一口闷了，抹了抹嘴。碗底还有一层土渣子，他也咽了。

“走。”

“走？去哪儿？”

“去潍水。”李老西说，“今天村里来了个当兵的，说潍水招工。男的干活，每月30斤大米。

我打听过了，是真的。隔壁村的赵大壮前天就去了，昨儿托人捎信回来，说己经干上活了，顿顿吃饱，大米饭管够。”

老婆愣了一下：“顿顿吃饱？大米饭管够？”

“对。赵大壮信上说，他们工地上每天开三顿饭，早上稠粥，中午白米饭，晚上还是稠粥。菜是咸菜，偶尔有菜汤。”

老婆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“那还等什么？走！”

他们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。几件破衣裳，补丁摞补丁，己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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