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修复黄河大桥

张勇问：“师长，修路的材料从哪来？水泥、钢材，咱们虽然有工厂，但产量够吗？”

张浩看了他一眼：“材料的事不用操心。水泥厂、钢铁厂、石子厂，设备首接兑换，工人现成。

产量不够就扩产。我要的是路，不是借口。”

陈平翻开统计册：“师长，全省登记失业的青壮年约150万人。如果每人每天发1斤大米，一个月就是4500万斤。咱们的粮食储备够支撑半年。”

“半年不够就一年。”张浩说，“以工代赈，不是施舍。干活才有饭吃，不干活一粒米都没有。”

张婉清补充道：“工人晚上可以组织扫盲。识字达标后，可以升为技术员，工资翻倍。我们在潍坊己经试过了，效果很好。”

张浩点了点头，敲了敲桌子。

“铁路、公路、桥梁，三样同时开工。工兵团负责技术指导，各地驻军负责组织民工，政务人员负责后勤和粮食发放。一个月之内，我要看到所有工地动起来。”

散会后，张浩把孙振华留了下来。

孙振华西十出头，瘦高个，戴着圆框眼镜，说话不紧不慢。

他在汉斯国留学八年，学的是土木工程，回国后在津浦铁路局干了几年，后来因为时局动荡回了青州老家。独立师接管济城后，张浩派人把他请了过来。

“孙工，黄河大桥的事，你有多大把握？”

孙振华走到地图前，指着济城城北泺口的位置。

“泺口黄河铁路大桥是1912年建成的，汉斯国人修的，钢桁梁结构，全长1200多米。

今年4月底，张宗昌败退的时候炸了第8号桥墩，钢梁也变形了。

修复的难点有两个：一是水下桥墩的重建，需要潜水作业；二是变形的钢梁需要矫正，甚至更换。”

“材料呢？”

“水泥、钢筋，汉斯国原厂的图纸我也有备份。关键是时间——按照正常施工进度，至少要一年。”

“我没有一年。”张浩说，“三个月。我给你三个月。”

孙振华愣了一下：“师长，水下作业不是闹着玩的。黄河水流湍急，潜水员下去很危险……”

“危险我知道。但津浦铁路不能断。铁路断了，青州南北就割裂了。我给你调工兵团，水下作业他们受过训练。你只管技术，其他我来解决。”

孙振华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

“三个月，我试试。”

8月初，泺口黄河铁路大桥工地。

工兵团的潜水员穿着笨重的潜水服，腰上系着安全绳，一个接一个地跳进浑浊的黄河水。水面上只留下一串气泡。岸上的工人们拉着绳子，屏住呼吸。

孙振华站在岸边，手里拿着图纸，指挥着吊车和混凝土泵车。他的嗓子己经喊哑了，但一刻也不敢停。

“第8号桥墩的碎渣清理完毕！可以浇筑！”

“混凝土！快！速凝的，必须在五分钟内浇完！”

从系统兑换的高标号水泥被搅拌成混凝土，通过泵车输送到水下。速凝技术让混凝土在十分钟内就初步固化，大大缩短了养护时间。

工兵团的潜水员换了一批又一批。有人在水中抽筋，被拉上来；有人被激流冲走，被下游的救生艇捞起来；有人在水下待了太久，上来就吐。

但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
岸上的民工们也没闲着。他们抬石子、扛钢筋、搅拌混凝土，喊着号子，汗水把衣服湿透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“兄弟们加把劲！大桥通了，火车就能跑了！咱们的粮食、弹药就能运过去了！”

“吼——！”

三个月后，11月初。

最后一根钢梁被吊装到位，铆钉枪的哒哒声在黄河上空回荡。两岸聚满了百姓，有人从几十里外赶过来，就为了看一眼“铁桥复活”。

张浩站在桥头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。

“通车！”

红绸剪断，火车鸣笛，缓缓驶过大桥。两岸百姓欢呼雀跃，有人放鞭炮，有人敲锣打鼓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
“张师长万岁！”

“独立师万岁！”

张浩没有笑，只是看着那列火车越驶越远，消失在黄河对岸的暮色中。

孙振华站在他旁边，眼圈红了。

“师长，三个月，真的修通了。”

“不是我的功劳。”张浩说，“是工人的功劳。你记着，独立师不养闲人，但干活的人，一定有饭吃。”

黄河大桥通车的同时，全省的公路建设也在全面铺开。

五大工区同时开工。

鲁中区以济城为中心，向西、向东、向北辐射。鲁西区负责聊城、菏泽方向。

鲁南区负责济宁、临沂方向。胶东区负责琅琊岛、烟台方向。鲁北区负责德州、惠民方向。

每个工区由一个驻军师长或旅长负责，配一个工兵团的技术员、一个政务班的后勤员。标准统一，质量统一，进度统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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