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布局农业问题

“明天过年，工地放假。”赵石头又倒了一杯。

“来，喝酒！”
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张勇喝多了，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刘铁柱和赵石头在争论明年小麦的亩产，一个说能到三百斤，一个说最多两百斤。

孙振华和陈长安在研究化肥的化学成分，两人在餐巾纸上写分子式。张锐坐在角落里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想事情。

张婉清收拾碗筷，张浩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济城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，噼里啪啦，像是春天的预兆。

张婉清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哥，你想什么呢？”

“想明年。”

“明年会好吗？”

张浩转过身，看着屋子里那些东倒西歪的老兄弟。张勇趴在桌上打呼噜，刘铁柱和赵石头还在吵，孙振华和陈长安己经写满了一张餐巾纸。

张锐睁开眼睛，端起酒杯，朝他举了举。

张浩也端起酒杯，朝他举了举。

“会好的。”他说。

1929年2月，农历正月刚过，济城督军署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
长桌两侧是熟悉的面孔——张勇、刘铁柱、赵石头、张锐、张婉清、孙振华、陈长安，还有一个生面孔，西十来岁，黑脸膛，粗手指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

他叫韩德山，是省立青州大学农学院的教授，搞了一辈子农学，在青州农业界算是数得着的人物。独立师接管济城后，张浩派人把他请了过来。

张浩开门见山：“诸位，前两年大旱，地里没收成，老百姓靠以工代赈撑着。今年开春，地要种了。农业的问题，今天定下来。”

陈平翻开统计册：“师长，全省耕地约1.2亿亩。

据前朝统计，前朝末年青州耕地曾有1.25亿亩，这些年荒废了一些，但大体持平。

其中9成以上是没收的地主土地，归独立师所有。剩下的1成是自耕农的土地，约1200万亩。”

韩德山站起来，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，指着鲁西、鲁北、胶东三个区域：

“青州适合种冬小麦和夏玉米。鲁西平原土壤肥沃，适合小麦、玉米、棉花。

鲁北盐碱地多，适合高粱、大豆。胶东丘陵多，适合花生、甘薯。

统一规划的话，建议平原地区以小麦、玉米为主，盐碱地种高粱、大豆，丘陵地带种花生、甘薯。棉花可以集中在鲁西，经济效益高。”

张浩点了点头，看向孙振华：“拖拉机呢？”

孙振华说：“机械厂己经造出了第一批奔驰OE型柴油拖拉机，共50台。单缸，24马力，每天能耕地50亩。

比牛快20倍。目前还在试制第二批，预计开春前能再出50台。”

张浩摇了摇头：“太慢。等不及。”他打开系统商城，在拖拉机那一页点了几下。众人只见他眉头微皱，然后舒展。

【系统兑换了1000台奔驰OE型柴油拖拉机】

【每台150大洋，共15万大洋，汉斯国硫酸铵，每斤0.03龙元。】

【先换5000吨，足够全省使用】

接着张浩把这个数据给他们说了。

陈长安记下了数字。

张浩转向韩德山：“化肥的增产效果，你给大伙说说。”

韩德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报告，翻开，声音有些激动：

“师长，粮农组织做过统计，化肥平均增产效果在50%左右。

1910年、1914年，保定和公主岭的农事试验场都用化肥做过试验，效果良好。

我们自己在研究所试验田里也验证了——用了化肥，小麦产量提高五成以上，玉米提高六成。青州的旱地，用氮肥和磷肥配合施用，增产效果尤其明显。”

张勇瞪大了眼睛：“五成？一亩地原本打200斤，用了化肥能打300斤？”

“不止。”韩德山说，“如果能配合良种和灌溉，400斤都有可能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赵石头咽了口唾沫：“那老百姓不得高兴疯了？”

张浩没有笑。他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。

“土地的事，今天定下来。三件事。”

“第一，所有土地收归独立师所有。自耕农的土地，按市价1.5倍收购。不同意的，警告两次。第三次，驱逐出青州，土地没收。没有例外。”

“第二，土地分给农民耕种。按村分配，12岁以上按人均分。上等田、中等田、下等田，抽签决定。公平，公开。”

“第三，以后土地只有使用权，没有买卖权。农民可以种，可以传给孩子，但不能卖。卖就是违法。”

陈平问：“师长，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
张浩转过身，看着屋里的人。

“因为土地私有，最后一定会集中到少数人手里。天灾人祸，农民活不下去，只能卖地。地卖了，就成了佃农。

佃农生儿子，儿子还是佃农。一代一代，永远翻不了身。所以，土地不能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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