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狗剩和狗蛋的天赋

赵石头也沉默了。

张浩看向张勇。

张勇蹲在地上，盯着那个简图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抬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。

“浩哥，我不打山。”

“不打山？那你怎么拿下阵地？”

“围着它。”张勇指着山脚下的两条路，“山上的敌人要吃饭、要喝水、要弹药。

把下山的路全堵死，围他三天，他自己就下来了。下来的时候又累又饿，咱们在山脚下架好机枪，来一个抓一个。”

打谷场上安静了。

张浩看着张勇，嘴角慢慢来。

“接着说。”

“如果他不下来，那就更好办了。”张勇站起来，指着山体，

“咱们有步兵炮，4门75炮对着山顶轰，轰半天他不投降也活不下来。但那样浪费炮弹，不如围困。”

张浩转过身，对所有人说：“听到没有？这就是动脑子。你们想的是怎么攻上去，他想的是怎么让敌人自己下来。高了一个层次。”

他拍了拍张勇的肩膀：“你这个思路，叫‘围点打援’。以后专门教你们。”

张勇挠挠头，憨厚地笑了。

第二天的课上，张浩让大家交作业。

作业是他前一天布置的——侦察村外那个废弃的砖窑，写一份报告。

刘铁柱交了半页纸，上面写着：“砖窑在村东三里地，破的，没人。”

赵石头交了一页纸，上面写着：“砖窑坐北朝南，门口有两条路，一条通大路，一条通小路。”

王栓子交了一页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砖窑能藏人，大约能藏二十个。”

轮到狗剩的时候，他交了三页纸。

张浩接过来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
第一页：砖窑的位置、距离、方向，标了坐标，画了简易地图。地图上标明了从南林村到砖窑的三条路线，每条路线的步行时间都写了——大路两刻钟，小路一刻钟，翻田埂三刻钟。

第二页：砖窑的结构。主窑室宽约两丈、深约三丈，能藏三十到西十人。窑顶有裂缝，下雨会漏水。侧窑更小，只能藏十个人。

窑门朝南，门宽只能容一人通过。窑背面有一个小通风口，人钻不进去，但能看到里面的情况。

第三页：周边地形。砖窑东边是一片高粱地，适合隐蔽接近。西边是一条干沟，沟深约一人高，能从沟里摸到窑背后。

北边是一片空地，没有任何掩护，不适合进攻。南边是大路，视野开阔，但容易被发现。

张浩看完第三页，抬起头看了狗剩一眼。

“这些全是你自己观察的？”

“是，浩哥。”狗剩站得笔首，“我还问了村里一个以前在砖窑干活的老人，他说窑顶的裂缝是三年前地震震的，一首没修。”

张浩把三页纸放在桌上，对所有人说：“你们知道什么是侦察吗？侦察不是走到地方看一眼就回来。

侦察是把敌人的位置、兵力、工事、道路、水源、粮草，全摸清楚。摸得越细，打仗的时候死的人越少。”

他指了指狗剩的报告。

“这份报告，就是侦察的样板。谁要是能写出这样的报告，我可以让他当侦察排的排长。”

狗剩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“浩哥，我……我字写得不好……”

“字不好可以练。脑子好使，练不出来。”张浩看着他，“从今天起，你负责组建侦察排。”

狗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他使劲点了点头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
晚上，培训结束后，张浩回到住处。

他住在刘德茂家原来的书房里，屋里还有一张没搬走的书桌。桌上摊着地图，墙上挂着系统兑换的平邑县舆图。

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推开了，张花儿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。
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不再是穿越第一天那种黑漆漆的颜色了——这两个月吃饱了饭，气色好了很多。

“哥，还没睡？”

“一会儿就睡。”张浩接过碗，喝了一口水，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刚把孩子们的作业批完。”张花儿把一摞纸放在桌上，“今天的字都写完了，有几个写得好，我给他们画了圈。”

张浩翻了翻，纸上歪歪扭扭写着“人、口、手、上、下、中、国”，旁边有红笔画的圈——那是张花儿用张浩从系统兑换的红蓝铅笔画的。

“不错。”张浩把作业放下，“最近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张花儿在桌边坐下，“比饿肚子的时候强多了。”

张浩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花儿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啥事？”

“我想让你负责儿童识字班。”

张花儿愣了一下：“我？”

“对。你现在认的字比大多数人都多，算术也学会了。孩子们喜欢你，你也愿意教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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