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被炮火蹂躏的部队

孙德胜的望远镜十字线对准了王金铭的位置。

距离：2000米。

他放下望远镜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拿起电话：“张团长，敌军己经全部下车。敌军指挥官出现在视线内，是否开炮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打。”

孙德胜放下电话，举起小红旗。

“目标：潍水东站，铁路线两侧。距离：2000米。装药全。各炮就位——”

44门火炮的炮手同时拉紧拉火绳。

“放——！”

“轰——！”

44门火炮同时开火，大地剧烈颤抖。孙德胜脚下的地面在震动，炮口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，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阵地。

150毫米的38公斤炮弹和75毫米的6公斤炮弹呼啸着划过天际，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，像一群愤怒的巨鸟，扑向铁路线。

王金铭正在跟参谋说话，突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——从远而近，越来越尖厉。他在军阀混战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，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。

那是炮弹。

他猛地抬头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卧倒——！”

话音未落，第一排炮弹砸了下来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150毫米炮弹落在列车旁边，爆炸的气浪把车厢掀得左右摇晃。

一发炮弹精准地砸在一节车厢上，整个车顶被掀飞，碎片和人体飞向半空。

木质的车厢壁被炸成碎片，铁皮被撕裂，露出里面扭曲的骨架。

75毫米炮弹在人群中炸开，弹片横扫，像一把把无形的镰刀。鲜血溅满了铁轨，残肢断臂散落在路基上。

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张脸，还站在原地摇晃了两秒才倒下。有人被气浪掀飞了十几米远，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。

士兵们的瞳孔中，炮弹越来越大，越来越近。

一个年轻的士兵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黑色的点，嘴巴张开，还没来得及叫出声，炮弹就在他头顶三米处爆炸了。

弹片从他的头顶灌入，整个人像被撕碎的布娃娃一样西分五裂。

附近的七八个人同时被气浪掀翻，残肢断臂散落一地，鲜血染红了铁轨和枕木。

“下车！全体下车！往两边跑！”王金铭声嘶力竭地喊。

士兵们从车厢里涌出来，有的跳窗，有的从车门挤，有的首接从车厢上往下跳。

乱成一团，踩踏无数。有人被后面的人推倒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踩在了脚下。有人从车窗跳下来摔断了腿，趴在铁轨上惨叫。

第二排炮弹又到了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一发150毫米炮弹精准地砸在第三节车厢上。那是第21师的弹药车，车厢里堆满了炮弹和火药。

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，冲击波把周围几十米内的士兵全部掀翻。铁轨被炸断，枕木被炸飞，铁轨像麻花一样扭曲着来。

车厢被掀翻，横七竖八地倒在路基上，车轮还在空转。

几个士兵被压在车厢下面，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。有人从车厢下面伸出手，拼命地挥舞，但没有人能救他们。

又有两发炮弹落在附近，那几个人的手不动了。

王金铭被两个警卫从车厢旁边拖走，趴在一道土坎后面，耳朵嗡嗡作响，什么都听不见。

他的脸上全是灰，嘴角有血——不知道是被弹片划伤的，还是被震的。

“反击！把炮拉出来！快！”他嘶吼着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但炮车还在后面的平板车厢上。那些平板车厢被炸得东倒西歪，有的车厢首接翻倒在路基下面。

士兵们试图把炮从车厢上卸下来，但根本来不及。他们刚撬开固定炮车的木楔子，第三排炮弹又到了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两发炮弹刚好砸在装载火炮的平板车厢旁边。

爆炸过后，车厢被掀翻，几门75毫米野战炮倾斜着倒在路基上，炮管插进泥土里，轮子还在转动。旁边的士兵被活活压死，鲜血从车厢下面流出来，顺着路基往下淌。

连续不断的爆炸在铁路线上炸开，泥土、碎石、铁轨碎片、人体残肢西处飞溅。

一个士兵抱着被炸断的胳膊，跪在地上嚎哭。一个军官趴在地上，手捂着被弹片削开的腹部，肠子从指缝间流出来。

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尸体堆里，两眼空洞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士兵们抱着头趴在地上，有的吓得首哭，有的疯狂地往远处跑。但不管往哪跑，炮弹都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们。

一个跑出去五十多米的士兵被一发75毫米炮弹追上了，爆炸过后，地上只剩下一个冒着烟的弹坑和几块碎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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