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自大的刘福贵
刘福贵嗤笑一声:“担心什么?你可别忘了,我姐夫是谁。张督军的人,他们敢动?”
小伙计犹豫了一下:“可是老爷,他们要是真动手……”
“动手?”刘福贵拍了拍桌子,“他们敢动我一根汗毛,我姐夫派兵过来,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了。再说了——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二郎腿,“就算他们想动我,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。一群泥腿子,进了城连路都走不首,还想动我?”
下属不敢再说了。
刘福贵端起茶杯,眼珠一转,又放下。
“对了,趁这几天城里封锁,外面物资进不来,你把粮价给我提上去。提到三倍。”
“三倍?”小伙计吓了一跳,“老爷,这会不会太高了?万一惹恼了他们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刘福贵瞪了他一眼,“我做生意,涨价降价,天经地义。他们管得着吗?
再说了,城里就我粮最多,他们想吃粮,就得来找我。到时候,价格就不是三倍了,是五倍。”
小伙计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说话。
其他商人看到刘福贵涨了价也没事,胆子也大了起来。粮价涨了,布价涨了,盐价涨了,连柴火都涨了。
“看来这群乱军也没什么本事。”
“就是,进了城啥也不懂,活该咱们发财。”
刘福贵的好日子没持续两天。
8月2日傍晚,王金铭第21师被全歼的消息传到了他耳朵里。
“什么?!”刘福贵从太师椅上弹起来,脸上的肥肉都在抖,“你说张督军的部队被打败了?一个师,一万多人,全没了?”
“全没了!”小伙计哭丧着脸,“听说王师长本人也被活捉了,下午被押着从街上过,好多人都看见了。”
刘福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脸色煞白。
“老爷,咱们怎么办?”小伙计急得快哭了,“他们要是查出来咱们涨价的事……”
“慌什么!”刘福贵强作镇定,但声音明显在发抖,“你记住,做任何事情都要沉着冷静,不要慌。
我姐夫是张督军,他们不敢动我。就算打了败仗,张督军还是张督军。军阀之间,总要给几分面子。”
“可是老爷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刘福贵一拍桌子,“明天我去找他们谈判。他们刚进城,需要商人稳定市场,不敢把我怎么样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枪响。
紧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、吆喝声、惨叫声。
刘福贵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,但腿软得像面条,屁股刚离开椅子又坐了回去。
外面又传来一阵枪声,紧接着是金属撞击声、玻璃破碎声、女人的尖叫声。
“完了……”刘福贵嘴唇哆嗦着,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。
“砰!”
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个连的士兵涌进来,全副武装,冲锋枪和步枪的枪口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。
“刘福贵?”带队的连长扫了一眼屋里,目光落在那个的身影上。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刘福贵的声音像蚊子叫。
“带走。”
两个士兵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。
刘福贵想站起来,但腿根本不听使唤。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像一摊烂泥,两个士兵竟然拖不动他。
“妈的,这人也太肥了。”一个士兵骂了一句。
“来人,再来两个!”
又上来两个士兵,西个人合力,才把刘福贵从椅子上拽起来。他的腿在地上拖着,裤裆己经湿了一片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姐夫是张宗昌……你们不能……”刘福贵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哭又像笑。
没有人理他。
西个士兵像拖死猪一样,把他拖出了府邸,扔上了门口的马车。
当天晚上,独立旅在全城展开了大清洗。
知府、局长、科长、保长、甲长——所有旧政府的官员,全部抓捕。
地主、粮商、盐商、当铺老板——所有民愤大的奸商恶霸,全部抓捕。
张锐拿着名单,带着侦察连挨家挨户核对。名单上有名字的抓,百姓举报的抓,住高门大院的抓,穿绸缎的抓。
整整一夜,城里的哭喊声、狗吠声、砸门声此起彼伏。
到天亮的时候,一共抓了1200多人。
城北大营己经关不下了,又腾出了城南的几座仓库,临时改成了监狱。
张浩站在城墙上,看着下面一队队被押送过去的俘虏,面无表情。
抓捕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张浩没有亲自去审。
他派了周志远——那个在军官培训班里表现突出的年轻连长——带着十几个识字的士兵,分成三组,同时审讯。
“第一组审官员,第二组审商人,第三组审地主。分开审,不要混在一起。”
“是!”
周志远走进第一间审讯室。吴文渊坐在椅子上,手被绑在身后,但神态还算镇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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