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提供粮食，安抚人心

最后写张宗昌的眼线。谁在替他监视官员，谁在替他收黑税，谁在替他通风报信。六个名字，写在最后一张纸上。

周志远看完，把纸收好。

“吴市长，你配合得很好。你的家人不会被杀。”

吴文渊苦笑了一声，没有再说话。

第二审讯室审的是刘福贵。

刘福贵瘫在椅子上，裤裆还是湿的，散发着一股恶臭。他的肥肉从椅子的缝隙里挤出来，整个人像一堆烂泥。

“刘福贵，你是张宗昌的小舅子，对吧？”周志远坐在他对面，翘着二郎腿。

刘福贵拼命点头：“对！我姐夫是张宗昌！你们放了我，我让他给你们钱！很多钱！”

周志远笑了。

“我不要你的钱。我要你告诉我——你跟济城那边怎么联系的？谁给你传递消息？你的粮食从哪儿来？卖给谁？赚的钱分给谁？”

刘福贵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要钱？”

“我要的是情报。你说出来，你的家人可以少受罪。你不说——”周志远指了指隔壁，

“你的同行孙茂才己经在隔壁写了。他写了什么，我不知道。但他写了，你的罪就比他重。”

刘福贵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。

他犹豫了很久，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下去。
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
他写得很慢，字歪歪扭扭。但内容很有价值——他跟济城的联络渠道、给张宗昌送钱的频率、粮食的来源和销售网络、城里跟他一起囤积居奇的商人名单。

写完之后，他又加了一句：“孙茂才也不是好东西。他去年从琅琊岛走私了一批洋货，没交税。他还跟东瀛人做过生意。”

周志远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还知道孙茂才什么事？都写出来。”

刘福贵又写了两页纸。从孙茂才的走私路线，到他跟吴文渊的分赃比例，再到他养在外面的三个小老婆——事无巨细，全写了。

第三审讯室审的是警察局长。

这个更干脆，还没等周志远开口，他就把所有人全卖了——谁给他送过钱，谁请他吃过饭，谁跟他称兄道弟，谁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，全说了。

到傍晚的时候，三组审讯全部结束。周志远把厚厚一摞口供放在张浩桌上。

“浩哥，这些人的罪状全在这里了。

光是吴文渊一个人，就贪污了二十多万块大洋。刘福贵囤积的粮食够全城吃三个月。警察局长手里有三条人命。”

张浩翻了翻，面无表情。

“把罪状整理出来。该杀的杀，该关的关，该劳改的劳改。”

刘铁柱问：“浩哥，犯罪家属怎么办？”

张浩看了他一眼：“全部送去劳动改造。男的挖矿，女的做杂工。一个不留。”

“为什么？有些家属是无辜的吧？”

“无辜？”张浩冷笑了一声，“他们的男人在外面贪污、欺压百姓、囤积居奇，他们在家吃香的喝辣的，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民脂民膏。这叫无辜？”

刘铁柱不说话了。

“而且——”张浩顿了顿，“你杀了人家的男人，没收了人家的家产，然后把家属放了。

这些人出去之后，要么投奔张宗昌，要么到处散布谣言，要么在暗处盯着你，等着你哪天倒霉了扑上来咬一口。

给自己留仇人，那是傻子干的事。”

“好的，我明白了！”

公审大会在城南广场举行。

广场上挤满了百姓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少说也有西五千人。

高台上跪着十个人——警察局长、两个税吏、三个恶霸地主、西个奸商。

吴文渊和刘福贵不在其中。他们是贪官和奸商，但手上没有人命，不在这批名单里。

张浩站在台上，拿着铁皮喇叭。

“诸位父老乡亲。今天公审的这十个人，是潍水城里民愤最大、血债最多的。

他们杀过人、逼死过人、强占过民女。他们的罪行，独立旅己经查清楚了。”

他一挥手，周志远站出来，一个一个地念罪状。

“王德胜，原潍水警察局长。

任内贪污赈灾款八千块大洋，收受贿赂一万二千块，强占民宅三处，打死无辜百姓两人。证据确凿，判处枪决。”

“赵德茂，城东地主。逼死佃农一人，强占民田三百亩，勾结官府欺压百姓。证据确凿，判处枪决。”

“孙麻子，城西恶霸。放高利贷，逼死三条人命，强占民女一人。证据确凿，判处枪决。”

“李万财，……”

念一个，拉出去一个。

“砰！”“砰！”“砰！”

枪声响了十下，十个人倒在血泊中。

台下百姓先是安静，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。

“独立旅万岁！”

“张将军万岁！”

张浩举起手，压了压。

公审大会结束后，广场上的百姓没有散。他们还在议论纷纷，有人哭，有人笑，有人对着那十具尸体吐口水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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