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骂人的校长

默哀结束。张浩抬起头，转身看着身后的士兵和百姓。

“今天，我们在这里默哀，是为了记住。记住我们的同胞是怎么死的，记住是谁杀了他们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光记住不够。血债，要用血来偿。”

有人开始哭。有人攥紧了拳头。有人仰着头，咬着牙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
张浩没有再说话，转身走出了人群。身后的街道上，黄纸的灰烬还在空中飘着。

次日，城北大营里关着900多个犯人。

张浩把陈平叫来。

“甄别结果出来了？”

陈平翻开统计册：“师长，900多人中，罪大恶极、证据确凿的通敌者约120人，己经公审枪决。

其余780人中，有300人罪行较轻，没有首接参与通敌，但跟小鬼子有经济往来。

另外480人没有通敌行为，只是普通的官员、商人和地主。”

“没有通敌的，家产没收，本人和家属全部送去劳动改造。先让部队把潍水城附近小鬼子的矿场拿下来。”

“师长，那些罪行较轻的呢？”

“送去矿山。挖煤。干满三年，表现好的可以放出来。表现不好的，继续挖。”

5月11日清晨，济城城头。

独立师的军旗插在了城楼上。铁拳和步枪交叉的图案，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张浩站在城墙上，俯瞰着这座千年古城。街道上，百姓们开始了一天的生活。

有人推着车去领粮食，有人扛着工具去工地，有人在告示前驻足观看。

独立师的士兵在巡逻，步伐整齐，军装笔挺。

黄河岸边，北伐军临时营地。

校长刚渡过黄河不久，指挥部设在一个小镇的祠堂里。

冯长官和李长官围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旁，桌上摊着一张华北地图。几个人正在研究进军的路线，讨论着如何兵分三路、合围京津。

“报告！”

一个电报员神色匆匆地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
校长抬起头，皱了皱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
电报员咽了口唾沫：“校长，济城急电。李团长发来消息——青州军阀张浩，把小鬼子第六师团五千人全歼了，己经占领了济城。”

屋里瞬间安静了。

冯长官放下手里的铅笔，李长官抬起头，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
“什么？”校长一把夺过电报，从头到尾看了两遍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，“全歼？五千人？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？”

电报员补充道：“李团长说，张浩的部队装备极为精良，清一色的德式武器，步枪、机枪、大炮全是汉斯国货。

还有大量坦克和飞机。部队训练有素，士兵素质极高，战斗力远超一般军阀。”

李长官皱着眉头：“德式装备？坦克？飞机？这个张浩是什么来头？”

“据情报，他是平邑县的一个农民，去年才拉起队伍。短短一年时间，就从几十人发展到八万多人。整个青州东部和东南部己经被他控制了。”

冯长官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一年？八万人？这怎么可能？”

“而且，”电报员顿了顿，“他不怕东瀛人。这次主动出击，全歼小鬼子一个旅团，俘虏了旅团长福田一郎。”

屋里又安静了。

校长把电报拍在桌上，脸色铁青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憋出一句：“娘希匹！这不是给老子惹麻烦吗？”

他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踱步，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我们现在正在跟张大帅决战，马上就要打蓟城了。

这个时候得罪东瀛人，他们要是把军舰开到金陵、开到申沪，我们怎么办？我们的老巢还要不要？”

冯长官咳嗽了一声：“校长，李团长还说了什么？”

电报员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：“李团长说，张浩要求我们把济城的守军撤出去，济城由他接管。

他的理由是——小鬼子接下来会报复，他来扛。他还表示，愿意听从南方政府的安排，但条件是青州由他管理。”

“条件？”校长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“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军阀，跟老子谈条件？”

李长官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校长，这个张浩不是一般的泥腿子。

他手里有八万人，有坦克飞机重炮，还把东瀛人收拾了。咱们现在主力都在冀州，青州的事，管不了。”

冯长官也点头：“与其让他跟咱们对着干，不如先稳住他。他愿意扛东瀛人，就让他扛。

扛住了，咱们少一个麻烦；扛不住，东瀛人也不会放过他。到时候咱们再收拾局面也不迟。”

校长沉默了一会儿，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驱虎吞狼？”

冯长官笑了笑：“校长英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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